周锵锵提前半小时到,正对着某奢侈品牌店铺提前演练局里局气至最后关头。
终于,在约定时间六点前十分钟,他收到【渚薰yq】的短信——他得到了他的电话号码,但对方的微信号码显示隐藏。
【渚薰yq】:“我到了,已经坐在八清潭里面。”
“我立刻就到。”
周锵锵手掌翻覆间回完短信,将手机装进没有平时宽松的棉麻质地黑色西装裤当中,扯了扯紧实精致的皮带,低头看见二十世纪八零年代风格衬衫熨帖地系在裤腰中,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超绝精气神。
他脚踏一双模仿黑皮鞋的黑色低帮板鞋(皮鞋穿不惯,男大最后的倔强),低头弯腰伸手再抬手,轻巧提起双肩包的其中一根包带,习惯性吊儿郎当将其随意挎在肩膀。
行走几步,反应过来差点露馅——这不该是一个三十二岁稳重男人的步态,周锵锵连忙将双肩包端正背好,再小心巩固自己板正的三七分发型,抬头,踢正步,端庄走人。
屯屯区的八清潭,这家店周锵锵第一次来,看起来人不算多,环境也比较幽静。
周锵锵放眼望去,室内泛滥着小灯橘光,再辅助以每桌一个仿隔间,加之神交算有一月,周锵锵猜测,【渚薰yq】为人喜静重私隐。
他环绕一圈,目光不由自主被最角落隔间里一颗带降噪耳机的脑袋吸引——那副森海ontu4是他近年来最常使用的烧耳机装备其一。
周锵锵没有掏出手机再看信息,而是蒙受冥冥之中感召般,朝那个降噪耳机走了过去。
再凑近看,那人身着一件大款米灰色亚麻衬衫,一条苔绿色宽松堆堆裤,一双和周锵锵同品牌的板鞋,正专注听歌。
莫名其妙地,这个身影让周锵锵产一股熟悉感觉。
周锵锵下意识走至米灰亚麻衬衫男的对面,那人终于抬头看他。
他戴着一副黑色粗框眼镜,神情中散发出都市青年特有的疏离感。
与周锵锵目光交汇之际,也无笑意,但那人仍然礼貌地摘下降噪耳机挂在脖子上,站起身来,问:“你就是……【真嗣qq】?”
“对。我是。”周锵锵从未怀疑过自己的颜值,但在这个日系性冷淡风酷哥面前,他对自己的局里局气产一丝不自信。
他抬头挺胸、瞪大眼睛、聚焦眼神,压了压原本阳光灿烂的嗓音,故作深沉道:“你好,久等了!”
“没事。”那人神色如常回应,看起来应该是真没事,他抬起手:“你好,我叫杨奇。”
“你好你好,”周锵锵意识到自己太过被动,以最快的速度伸出手:“我叫周锵锵。”
互相介绍完,两个人各自坐下来点菜,等上菜的时候,开始聊天。
没有丰富的面基经验也没有装成熟和二十六岁的人单独聊过天,周锵锵忍不住满头大汗,头脑风暴,琢磨除了开会以外,这个年纪的普适话题究竟还有什么。
孰料杨奇率先发话:“你的名字挺特别的,周qiang,是哪个qiang?”
周锵锵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吐字带吞音,导致杨奇把他名字听成单名一个“锵”字。
“不是,其实……”周锵锵连忙解释。
“不会是吃枪子儿的枪吧?”杨奇居然开起玩笑,也正是到了此时,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些许,脸上总算有了温度:“这名字听起来挺可爱。”
“可爱”?!
尚处在局里局气style封印中的周锵锵,仿佛听见关键词,脑海中回响起方乐文和朱浩锋的恶魔低语:
“你的名字暴露了你的童真。想扮成熟,名字是你的原罪!”
“你要真是32岁,叫周锵锵,那天王老子来了都拿你没办法。但你20岁扮30岁,天劣势,‘锵锵’二字,就成为了你的软肋。”
……
周锵锵迟疑了。
“其实,不是吃枪子儿的枪……是铿锵有力的锵。”周锵锵没有再纠正,顺水推舟解释了自己的“锵”字。
“哦。”杨奇回了一个单字。
单字说完,杨奇沉寂下来,看来他并没有很擅长制造破冰话题。
周锵锵意识到,自己雄起的时候到了——局里局气的三十二岁成熟男士,理应不畏惧任何社交场合!
纵然没有各种指点江山的社交经验,但大学时跟音乐有关的联谊联欢他还是参加不少,周锵锵振作:“你常来这家店吗?我看你刚刚点菜很熟练。”
“这家店来过几次,”谈论周锵锵名字时,那抹惊鸿一瞥不甚明显的笑意转瞬即逝,杨奇回复到面无表情状态:“这里离我公寓近。”
“哦哦,”还在学校和自己家两点一线的周锵锵,唯恐露馅,不敢进一步涉猎公寓话题,连忙将公寓话题延伸向市政交通:“你是步行过来的吗?我看你说出门没多久就到了。”
周锵锵为自己宠辱不惊错开一个高危指数话题沾沾自喜,长舒一口气。
孰料,杨奇: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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