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了一声。
“诗云,这就是殷家的文少爷。”刘母满脸红光瞧着殷文,丝毫没察觉女儿的不对劲,“你别派彩带了,找个清静处,与文少爷好好谈谈。”
“可我不……”刘诗云拒绝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刘母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。”刘母勉强笑着对她说,“这可是殷家的公子,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对象。我托茅二少爷的关系才得以结识。快去!”
刘诗云脸色惨白地带着殷文在上了楼。
我犹豫了一下,便跟了上去。
学校是个三层小红楼,刘诗云与殷文上了三楼,我与殷涣没有上去,在二楼楼梯拐角处,能隐约地听到只言片语。
殷文说:“我家里已有一妻一妾,但你是读过大学,不委屈你,进门就让你做平妻。”
殷文又说:“什么?事业?女人还要什么事业,回家生孩子才是正途。”
殷文还笑道:“实话说吧,要不是你搞了这女子高中获得赞誉一片,我也不会想着娶你。等你嫁给我后,我准你继续当老师教书。但是这女子高中副校长的职务,要让给我来做。”
终于我听见了刘诗云的声音。
“我拒绝。”刘诗云声音有些缥缈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拒绝。”这一次刘诗云又道,“请回吧。”
殷文口不择言起来:“你倔什么呀。看不上我难道你想嫁给殷衡那个怪癖?……等下,旧陵川女中那个校长,赵香菱,你听说过吧?”
刘诗云本来似乎要走了,却脚步一顿:“她是我的恩师。你、你认识她?”
“哼,当年不也说是什么陵川第一才女吗,傲得很,还不是低头嫁给殷衡做了三姨太。才嫁过来没两天就被殷衡逼疯,跳崖死了。”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刘诗云声音抖了起来,“你说校长她死了?”
“就在本家门口的悬崖上跳下去的。虽然天黑,但是我从西堡这边看得清清楚楚。你竟然不知道?”
殷文没有能够“收服”刘诗云。
我听见他破口大骂:“我告诉你,嫁不嫁真不由得你!你父母昨天收了我殷文的聘礼,你就是我的女人!今天正好所有陵川有头有脸的人都在,一会儿便宣布我们订婚!”
他气冲冲地下了楼。
看见我与殷涣,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才离开。
楼上的刘诗云半天没有传出声音来,操场上却响起了欢快的音乐。
彩带从空中飘落。
人们已经聚集在了主席台前。
“开学剪彩的时间到了。”殷管家在我身后说,“我们也去吧,大太太。”
“好。”我轻声说。
往下走了半层,依然没有听见刘诗云的脚步声。
仰头去看,楼梯的缝隙里,也没有人影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心头,我转身快跑冲了上去,殷涣跟着我也上了楼。
三楼上空空荡荡,不见刘诗云。
在角落里,通往天台的那个口子开了,风正呼呼地往下灌。
我攀住梯子,艰难爬上了天台,穿着黑衣的刘诗云正站在屋顶边缘,她的头发散开了,随风而舞。
我大喊一声:“刘诗云!”
她回头看我。
她的眼神让我想起了陵江边的碧桃,一时间就刺痛了我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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