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将他的心也烫开,话也真心流出:“我知道是我的错。但我接受不了。我很……很需要老师。我受不了跟任何人共享老师的情感或者陪伴,你不行,朱老师也不行。”
付林坐在被虫蛀了角的方桌对面,拄着手看黄鹤望,平静地说:“我不能百分百感同身受,却能理解你。黄鹤望,你以前过得很苦吧?没有正常的父母的爱,还得反过来照顾他们,想想都不好过。你放心吧,我不会想着去从老师那得到什么的,你现在这样都情有可原,你也不要过分苛责自己,闹脾气就闹脾气吧。等你冷静了,就回去跟老师道歉吧。老师人很好,不要让他担心。”
黄鹤望静静听完了付林的话,一勺接一勺,把滚烫的粥全倒进胃里,嗯了一声。
到处都找不到黄鹤望,郁兰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他正欲坐车前往黄鹤望家时,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是付林。
“他怎么会去你家?”郁兰和百思不得其解。
记着黄鹤望警告,付林只好胡诌道:“路上正好遇见,他就跟着我回家了。老师,他跟我吃了粥,睡下了。”
“人没事就好。那你帮老师劝劝他,让他下周来读书吧。”郁兰和坐到长椅上,长舒了口气。
“我会的,老师。我借的手机打的电话,我该回去了。”
听到郁兰和简短的回应,付林才挂了电话,还了手机往回走。
两人都是浸泡在苦日子里的,吃得再简单也没人剩饭,付林做饭,黄鹤望就洗碗,吃过饭,付林就去写作业,他问黄鹤望怎么不写,只睡觉。
黄鹤望翻了个身,毫无感情道:“都会了。你不会的可以圈出来,我睡醒了给你讲。”
付林摊开试卷,一路做一路圈,不会做的占比高达三分之二。他坐在简易的书桌前,脸一阵白一阵红,最后有些羡慕低喃:“你那么聪明,不读书就可惜了。周天我们一起去学校吧?”
“不去。”
床上的人竟然没睡,付林转过身去看,黄鹤望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脑袋,“周五我会来学校接你。我下周天会回去的。”
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,付林也知道黄鹤望是个面冷心热的人,他们现在也算无话不谈,是朋友了。
“一定要生一个星期的气吗?老师找不到你,会担心的。”
“你早告诉他我在哪了吧。我去和不去都一样。我要多冷静几天,才能正常地面对他。”
被拆穿,付林不敢再说话了。
周天他还没进教室,在校门口就见到了郁兰和。
没看见黄鹤望,郁兰和有些沮丧:“是我说话太重了。”
付林认真地看着郁兰和,说:“他下周天就回来了。别难过老师,不是你的错。他来不来学校都一样,反正他学习那么好,不要担心了。”
下了晚自习,郁兰和回到宿舍,闻见了炖排骨的香味。他高兴地推开门,叫了一声:“黄鹤望?!”
没人回答。
他打开灯,被他吵醒的小秀怨气满满地瞪着他,问:“我的小望呢?我的小望呢?”
郁兰和没法回答她,退出门去看已经在保温的炖排骨。一旁的水池里还有五花肉和各种新鲜蔬菜,他拿起来放好,舀了碗排骨递给了追在他身旁问话的小秀,成功堵上她的嘴,他又蹲下去,拍了照问朱丹红,是不是她买的。
朱丹红回:“不是我啊。这么神奇,是不是田螺姑娘呀?”
“那就是黄鹤望了。他……唉。我那几天太累了,忘记他也是个正处在青春期的敏感小孩,我还是太差劲了。”
“他都给你买了菜炖了肉,那就说明他没跟你生气。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,兰和,你很好很好……”
朱丹红打了无数个很好,占满了整个屏幕。郁兰和稍稍得到了安慰,跟朱丹红道了晚安,也盛了碗排骨,站到围栏墙边吃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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