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门上的插销竟然打开了,一扇车门半开,冒出几个人头,直直撞到了子弹上。
好几个人被当场击毙,其中两人掉了下来,剩下的连忙关上车门躲避。
就这样,囚车歪歪扭扭开出了西七路街,消失在拐弯处。
中统几人对视一眼,当即决定撤退。
他们也受到了爆炸威力的冲击,现在脑子昏沉,不适合再留下。
反正他们的任务是扩大伤亡,激发矛盾。
而现在伤亡可真是太大了。
大到他们犹如做梦一般,干掉了将近两个宪兵小队,附赠好几名特高课成员。
刚刚那绚烂的一幕,简直亮瞎他们的眼,以至于手雷扔过来都反应不及时,只能卧倒躲避。
不过,嘿嘿,今天可真是太幸运了。
都这么近距离接触了,竟还一点伤亡都没有。
这点脑震荡,休养个几天就没事了,现在也只不过是晕晕乎乎罢了。
趁着巡捕房和其他宪兵还没有赶过来,他们得赶快离开。
几人忙起来,互相搀扶着,快速离开这里。
现场恢复平静,只剩下枪战后的硝烟味,和还没有下去的火光。
一直躲在高处观察的地下党成员,当机立断分成两拨,一波人去追囚车,一拨人下去看看那几个掉下囚车的巡捕死了没。
要是没有,正好带回去当作礼物送给公董局,让他们有证人向日本人发难,也方便提要求,把文汇报社的人放出来。
原本他们是不怎么抱希望的,因为他们在上面看清楚了。
这次中统派来的人,枪法精准到可怕。
刚刚虽是仓促之举,也精准射中了几人眉心,那掉下来的两人不一定还活着。
其中一名地下党惊叹,“中统培养的人,确实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啊!这能耐,世所罕见,这次多亏了他们相助!”
“是啊,等下回去一定要向上面请示,让中统上层好好嘉奖他们,这次巡捕房和日本宪兵损失惨重,他们居功至伟。”
两人说着,来到那两名巡捕身边,伸手一探,竟意外发现,他们虽然中弹了,但不在要害,两人只是掉下车砸晕了,加上失血过后,陷入深度昏迷罢了。
他们对视一眼,当即一人扛起一个,快速溜走。
另外一边,其余地下党行动组成员跟着囚车来到下下个路口,看到囚车被一大批士兵团团包围,立刻四散着躲起来观察。
一旦情况不对,便各自离开。
仓库里,黑锦鲤也在汇报这里的情况。
“爆炸声太大,惊动了七八公里外的日本军营,带兵赶来了,正好拦截下囚车。囚车内司机晕过去了,刘副探长死亡,车厢里活着的还有两人,以及一直晕着的蔡平阳。”
他本来就躺着,加之两边都是人,所以囚车翻来翻去,也只不过是撞到人身上。
为了保障他的安全,沈书曼软磨硬泡,让黑锦鲤给了他一丝丝气运。
以至于他在囚车里滚来滚去,都没有让伤势加深哪怕一点。
相反其他人就惨了,有人撞到头当场死亡。
有人不小心撞到别人的手,正好那手放在扳机上,瞬间扣动扳机,打中对面的人。
而对面的人突然被袭击,以为他想要劫囚,条件反射开枪,正中心脏。
这动静让旁边的人误会了,以为是冲着他来的。
毕竟他们紧挨着坐在一起,枪口对准谁,在车子东倒西歪之下,谁能分得清呢?
以至于他也出手开枪,就这样,在沈书曼倾情助攻下,他们出手干掉大部分自己人。
剩下两人是因为没坐稳,直接趴到车底,躲过了这场混战。
但子弹声吓得他们胆颤惊心,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?
就在他们不知所措时,囚车被拦了下来,日本士兵打开车门,十几杆步枪对准他们,吓得他们连忙抱头高呼,“我是巡捕!法国巡捕!”
“宿主,就剩下两人了,不吸光他们吗?反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,”黑锦鲤道。
沈书曼沉吟了一会儿,还是放弃了。
这是今天唯一的意外,她没料到几公里远的日本兵营反应会这般迅速。
但这也并不能算坏事,他们还是会将蔡平阳送去医院,只不过看守的人换成了日本步兵团。
而松本彻也想要从蔡平阳嘴里问到答案,还需要和步兵团军官交涉,把人带走才行。
这也可以拖延时间,还不需要山口医生喂药。
自从步兵团小田少将莫名其妙被‘诅咒’死后,平琦少将就时常不安,将希望寄托于特高课能调查清楚。
然而调查来调查去,只查到确实死了很多人,死法格外诡异,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线索了。
平琦少将对松本很不满,认为他不仅爱钻营,一个劲儿往上爬,实力根本不行,仗着家世坐上高位,实际一点用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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