楹有些迟疑,望了望肃穆的棺木:“不怕你大伯生气?”
萧岐玉:“大伯豁达开明,才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,他若在,怕是要第一个撵你们去休息。”
崔楹鼻头一酸,苦笑道:“话说的有理,那我便去你前院的书房歇会儿,那里离灵堂近,万一有事,我也好赶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萧岐玉颔首,目送她带着丫鬟悄悄退去,自己则重新挺直背脊,跪回了孝眷之中,肩脊挺直,仿佛一尊沉默的玉像,将一身粗麻孝服也穿出了遗世独立的感觉。
哭声中,棺木被迎入灵堂,转眼入夜,灵堂内灯火通明,白烛高烧。
四周素幡垂落,香烟缭绕,侯府众人皆身着麻衣,跪于灵前守夜。
灵堂两侧,僧人们身着海青,垂目合十,低沉诵念往生咒:“南无阿弥多婆夜,哆他伽多夜……”
梵音伴着烟丝飘散,萦绕房梁之间,俯瞰人间百态。
王氏闭目跪在首位,枯瘦的手缓缓捻动佛珠,嘴唇无声翕动,目光望到牌位上的名字时,她喃喃道:“儿啊,卸下重担,安安心心地上路吧,若有来世,还要做娘的孩儿,娘这次,不要你做这王朝的将军,只要你做娘的孩儿,儿啊……”
萧岐玉静跪在几位兄长身后,耳边是循环往复的诵经声,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起大伯生前音容笑貌,时至今日,他始终忘不了首次听闻大伯死讯的场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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