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平日就活泼大胆的女学生,笑着高声问道:“崔娘子,您今日是怎么了啊?怎么两口不离个亲字呀?”
崔楹脸颊红透,思绪一下子被带到昨夜。
在梦境里,她原本只打算浅尝辄止,小小地偷亲萧岐玉一下。
可想到是在自己的梦境,且萧岐玉半点反应没有,她的胆子便逐渐大了起来,甚至学着他先前强吻她时的样子,将舌尖探入他的口中……
再然后,她亲得迷迷糊糊,有点喘不过气,便试着想把头抬起来。
可她的后颈突然变得格外沉重,如同被只大手牢牢按住,怎么都起不来。
再后来,她便全然不记得了,只知道一觉醒来是在自己床榻上,且地上空空荡荡,哪有打过地铺的痕迹。
天杀的,她该怎么解释自己昨晚做了个春梦,还是个自己主动的春梦。
“崔娘子怎么不说话了,您心里在想什么呀?”学生笑嘻嘻地问。
崔楹只觉得脸上像着了火,不用看也知道脸肯定红成了猴屁股,她干笑了两声,胡乱搪塞道:“话本子看多了,别管这个,专心练球,都专心。”
她强作镇定地转过身,假装检查球杖,实则用力闭了闭眼,默念了好几句“老天爷啊”。
这可恶的萧岐玉,怎么不管出不出现,是真人还是幻觉,都有得是办法让她出丑?他俩真是天生不对付。
然而怕什么来什么,正当崔楹用力甩了两下脑袋,想把昨夜梦到的画面都从脑海中清除时,校场的对面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冷沉稳的嗓音——
“马步,乃武学根基,要点乃是重心下沉,双膝微屈,背脊挺直,气息沉于丹田。”
是萧岐玉。
崔楹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,目光不由自主地便循着声音望了过去。
只见东院学生整齐排列,萧岐玉负手立于最前方,身着窄袖常服,一身利落干净,身姿挺拔清隽,神情严谨认真。
崔楹的目光犹如无形中被一股力量牵引,不自觉地在萧岐玉身上流连。
她注意到他今日束发的玉冠似乎与往日不同,衣服的袖口处似乎绣了银色的云纹,动作之间流光溢彩。
等等。
崔楹忽然惊醒。
自己在看什么?怎么连他换了发冠,衣袖是什么纹路这种极小的细节都留意到了?
她以前从不这样的!
崔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可没过一会儿,眼角的余光又忍不住悄悄瞥了过去。
她看着萧岐玉走到学生面前,动作从容地纠正学生的动作,眉头轻轻皱着,说话声低沉清冽,薄唇时而紧抿,时而轻启。
看着看着,昨夜梦境中的画面再次翻涌上来,唇上仿佛还残留着炙热的温软……
就在这时,萧岐玉像是察觉到什么般,嗓音微微一顿,目光不经意地抬起,径直望向西院弟子方向。
二人四目相对。
崔楹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过来,像是被烫到一般,一下子扭回头,心脏怦怦直跳,慌忙举起手中的球杖,胡乱地挥了两下,还一本正经清清嗓子道:“大家看好了,我下一个动作至关重要!”
另一边,扎马步扎出满头大汗的东院弟子哀嚎:“萧见习,我们实在撑不住了,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再来?”
萧岐玉淡声道:“这才过去多久,先扎满半个时辰再说。”
他目光掠过那黑马之上的窈窕身影,眼神落在少女通红欲滴的耳垂上。
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……
午后时光,校场日影摇曳,迎春花绚丽绽放,在微风里摇曳生姿。
崔楹刚结束授课,正要找个阴凉处歇息片刻,便看见云澄抱着几卷书,从藏书阁方向匆匆而来,经过此处。
“云澄!”
崔楹下意识叫住他,扬起笑容迎了上去。
云澄却仿佛未曾听到她的声音,脚步非但未停,反而更加匆忙,将头埋得更低。
崔楹未曾多想,快步追了上去,绕到他身前,拦住了他的去路:“我叫你呢,你没听见吗,跑什么呀?”
云澄停下脚步,目光依旧低垂,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,声音温和,却透着些许紧张:“学生见过崔娘子,方才行走匆忙,未曾留意,还请崔娘子恕罪。”
不知为何,分明才过去短短几日,崔楹却感觉云澄待自己格外疏离客套。
但他俩本就不是多深x的交情,崔楹虽疑惑,却也没有多想,她打量着他清瘦的身形,略显苍白的侧脸,语气不由得放软了些,关切地道:“不必跟我客气这些,我是想问问你近来如何?那几人后来可又在寻你麻烦?”
云澄闻言,摇了摇头,声音依旧温和:“有劳崔娘子牵挂,托您的福,近来已好多了。”
他答得简短,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气氛一时静默,只有风吹草木的沙沙声。
崔楹看着他这副明显不愿多谈的模样,虽觉
好版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