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辗转发生过许多事情,被李扶尘救下,因为懂得养马,就做了马夫。
可惜李扶尘的国师身份,用个女子当马夫,会被御史台指指点点。
因此石秋芹没有什么机会给他赶车,就去给胭脂铺的掌柜赶车了,偶尔押送一些货物。
石秋芹笑道:“方才你给自己取名,巧得很,我的名字也是自己取的。”
她不喜欢招娣这个名字,对那个家也没什么好印象,只记得奶奶在世时采了河边水芹煮给她吃。
绵苑听了缘由,不由叹息:“世上苦命人真多。”
“那是因为世道不好。”石秋芹道:“要么无父无母,即便双亲健在,备受贫穷煎熬,日子当然不好过。”
十几年的战争,看似轻飘飘一句话,分散到每一个百姓身上,方知代价之沉重。
绵苑在侯府长大,反而很少接触到那些忍饥挨饿支离破碎的家庭。
她凑在车头处看了看石秋芹,怀疑她会说这些话,那多半也是加入反贼的行列了……
或许不应该在心里擅自把他们叫做反贼,那是……未来的起义军?
绵苑并不知道,起义军不属于‘未来’,在她的马车使出京城之时——
天,就已经变了。
顾寒阙在动手的前一刻,听到了姜涿的耳语,刚从暗卫那里得知的消息:绵苑私自离府,多半是跑了!
姜涿半是好气半是无奈,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绵苑的,大事当前,无暇他顾。
可是他要是不说,他怕来日公子跟他算账……
姜涿以为,以公子的心性,凡事皆能面不改色,处变不惊,安之若素。
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大局为重。
谁知,顾寒阙倏地扭头看了过来,那双黑沉沉的狭长眼眸,瞬间掀起波澜,暗藏狂风暴雨一般。
姜涿不由一愣。
绵苑逃离他的举动,可能……彻底触怒了公子。
教训
宜真公主的婚礼排场甚大,不仅她自身嫁妆丰厚,更因为仁鉴帝给添了一把火。
一筐筐的喜糖准备好,从宫门出来后沿途散出去,消息一走,全京城的人都在议论。
倒不是没有大户人家这般慷慨,撒糖的甚至散喜钱的都有,十几筐铜板往外扔呢!
但这回是公主,范围更广,她出了宫门一路到侯府的距离不短,可谓是大手笔,耗资不菲。
再加上寻常百姓哪有机会得见金枝玉叶,这种热闹他们必然不能错过。
仁鉴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他赐的婚,当天还要亲临侯府去接受一对新人磕头敬茶。
帝王出行,沿途将由羽林军清道护送,整个侯府也需要人员驻守,早早就演习了巡逻位置。
这番动静十分惹眼,连着许多天大家津津乐道,果真是把歧洲的事情给压下了。
怎么不算另类的‘花钱消灾’呢。
早在梵音寺的住持被杀时,仁鉴帝就警惕起来了,不过他非常矛盾。
既想要派人细查是谁在追究当年之事,又为此犹豫,怕大内高手或者段言韧会因此接触到虎啸营相关的消息。
十几年了,曾经他手上的尖刀与鲜血,早已处理干净。
若是再将陈年旧事翻出来,又会有新的知情者。
仁鉴帝太多疑了,当年参与者他不放心,基本都杀了,如今身边替他做事的人换过一批,不是很想让他们知晓太多。
哪怕都是最忠诚的狗,他也习惯性的防了一手。
仁鉴帝打算把歧洲的事情压下来,另行派人解决,殊不知,他根本没有机会了。
段言韧被伪装替换了,这么久不曾露馅,这就意味着……羽林军被渗透了个彻底。
作为皇帝近卫,羽林军向来筛选严格,必须身家清白,并且仅限贵族子弟,还有父退子继的规矩在。
家族荣耀皆系皇帝身上,谁反了皇帝就是在断他们自己的前程。
并且族人性命也都捏在皇帝手中,确保从上到下绝无二心。
要策反他们很难,更可能是打草惊蛇,顾寒阙打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这样做。
因此暗卫花了大量的时间远远盯梢段言韧,拿下他便是关键所在。
这些年顾家军的残部潜伏得太深,从来没有谁跳出来嚷嚷着要报仇雪恨刺杀皇帝。
安安稳稳十几年,仁鉴帝早就疏忽了。
所以,当他乐呵呵的进入长宣侯府,被凌空一根银针射了过来,扎入心口时,脸上的惊愕,让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!
“啊!”
“护驾!护驾!!”
倚仗队伍瞬间乱了,仁鉴帝身边人从左右两侧一拥而上,把他团团围住。
齐刷刷的抽出腰间佩刀,把刀尖朝外。
福威脸色煞白,跟另一个小太监双双扛起皇帝就要往后面躲,然而来不及了,伴随着宾客的尖叫声,不断有刺客包围过来,打斗声响成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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