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棠是季晏修亲口认定的人,季老太太打定主意要慢慢改掉她惯于察言观色、慎微、戒备心重的习性,将她好好重新养一遍。
好好的姑娘,不应该总是看别人的眼色行事。
季老太太心里想得多,面上却只挂着和善的笑,对舒棠道:“小棠,奶奶给你准备了礼物,你看看喜欢不喜欢。”
舒棠礼貌地微微一倾身,说:“谢谢奶奶。”
季老太太对苏念阳说:“小阳,你去喊刘姨来,说我找她,她就知道是什么事情。”
趁着这个短暂的空儿,苏念阳和苏念月的母亲,也就是季相国的妹妹,季相安,站起来,笑着说:“小棠,姑姑和姑父呢,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,还有你和晏修的新婚礼物。”
说着,她从地上拿起两个手提袋,递给舒棠,说:“给你准备了一套首饰,是念月帮着挑的,你们都是年轻人,眼光应该差不多。另一份是两条项链,你和晏修一人一条,喜欢就戴,不喜欢就不戴。”
舒棠连忙起身,接过,道谢:“谢谢姑姑,谢谢姑父。”
季晏修也跟着站起,道了声谢。
恰在此时,餐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刘姨推着一辆小推车走进来。
舒棠一回头,看见摆得整整齐齐的一个又一个檀木礼盒。
季老太太笑眯眯地开口,说:“先把清嘉和清临的拿给他们。最上面两个就是。”
舒清嘉和舒清临原本端坐着充当工具人,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有份儿。
两人纷纷摆手,一边道谢一边拒绝。
季老太太连带着他们两个也一并心疼,说:“奶奶送的礼物,收着就是了,不用和奶奶客气。”
舒江平在一旁道:“这太让你们破费了!”
林含英附和着,说:“是呀,算命先生说我们小棠日后是享福的命,结果后来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,您说说,我们是真没想到,还能有晏修这么好的女婿和您这么好的亲家。”
白咏梅听不惯她这么降低舒棠的身份,便道:“小棠自己多优秀啊。”
不过舒江平和林含英虽然贬低自己,但礼数很到位,给今晚在座的每个季家人都准备了礼物,白咏梅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还是季老太太主动开口,说:“清嘉、清临,听奶奶的话,把礼物拿着,你们都是好孩子,这是你们应该有的。”
看着舒清嘉和舒清临把礼物收下,季老太太这才对舒棠说:“小棠,剩下的这些是你的,你看看,喜欢的
就留下,不喜欢的就送人或者捐掉,都可以。”
“奶奶,谢谢您。但这太多了。”舒棠没想到季老太太也准备了如此多的礼物。毕竟当时白咏梅送她的就有一千三百一十四件,这是她后来回到家整理的时候才发现的。她笑道,“我就挑一个吧。”
季老太太“哎呦”了一声,忍不住说:“你们这三个孩子,怎么都这么客气?小棠,你是我们季家的长子长孙媳,是晏修明媒正娶的妻子,我们长辈给你多少东西都不过分。你不要觉得贵重就不收下。以后奶奶给你的东西还多着呢。听奶奶的话。”
舒棠咬住唇。
从小父母教育他们不能随便收别人的礼物,因为必须要用同等甚至高于对方价位的礼物还回去。所以舒江平和林含英总是客气地推拒,实在推拒不掉,不出几天一定会找机会回礼。久而久之,舒棠和哥哥姐姐都养成了不收礼物的习惯。
然而自从嫁给季晏修之后,好像每个给她送礼物的人都会告诉她,收礼物不是什么罪过。
“谢谢奶奶。”舒棠用力眨了眨眼,把眼底的濡湿压下去。
季老太太这才笑道:“好。那咱们就吃饭吧,边吃边聊。”
季相国喊了刘姨上菜,不多时,一道又一道凉菜、热菜、汤类、主食被端上桌。
……
席间的气氛融洽而愉快,季家人对舒江平和林含英虽有小小的不满,但归根到底算不上完全讨厌。舒老太太和舒老爷子很少说话,也引不起什么纷争。
只不过一顿饭下来,季老爷子咳了好几次,咳嗽声又重又沉闷,喉间像有破风箱在扯动。
季老爷子半靠在椅子上,枯瘦的手移开被捂着的嘴,喘了几口粗气,说:“唉,老了,这几年身体越来越不行了,半截身子入了土了。”
林含英立马开口,说:“您瞧您这是说什么呢老爷子,您这一看就是长命百岁儿孙满堂的呀!”
白咏梅难得没反驳,跟着道:“是啊爸,您别这么说。您一直盼着晏修结婚,如今晏修娶了小棠,您可得等着抱曾孙呐。”
季老爷子大手一摆,说:“我自己的身体,我有数儿。年纪也到了。就是相国和晏修,我放心不下。”
他说起话来很慢,但一字一句都带着狠厉。
“如今小棠也是季家人了,没有必要瞒着。我就直说了,老三和老四两家,都虎视眈眈地等着我死了好分遗产。尤其是老三。老四家……相亭性子倒不和他那两个姐姐
好版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