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岌眼梢不着痕迹的滑过嘲弄,开口从善如流的哄着姳月,“那些都是气话,想着月儿这么久也该消气,才敢来带你回去。”
姳月听着他如当初恩爱交颈时一般的温柔细语,思绪一阵恍惚,回忆历历在目,不断在脑中浮现。
祁晁眼眸猩红,双手反复握紧,上前就要夺过姳月,被太后厉声喝住,“祁晁!”
祁晁死死按耐住自己,“你后悔又如何?阿月岂会再随你回去!既没有休妻,今日和离也是一样。”
和离?
叶岌低压的凤眸内乍闪过冷意。
哪有那么容易。
他看了眼满脸不虞的太后,稳声道:“我知道祁世子待姳月如兄长,关心则乱,何况这件事是原是我过激,是我的错,你应该怪罪。”
“月儿,我说的对不对?”
叶岌看似再问姳月,视线却始终望着祁晁。
祁晁暴怒,他一番话把两人之间的牵扯割的干干净净。
兄长?他岂是要做什么见了鬼的兄长!
“你放!”
“够了。”太后打断他,“哀家觉得叶大人说得在理,牙齿和舌头还有磕碰,何况是两夫妻。”
祁晁声音急切,“皇祖母,你明知道。”
“皇祖母知道你关心姳月,但是你但到底是外人,况且今日是哀家的大寿,大喜的日子,哪有毁人姻缘的道理。”
太后眼中暗含凌厉的警告,一席话更是让他周身的血到灌进脑中。
还在宴上的官员,闻言纷纷道太后说得在理。
一直默不作声的长公主皱眉开口,“此事还是该听姳月自己。”
她无疑希望姳月能就此和叶岌撇清关系,可她清楚姳月没有放下叶岌。
这些日子她看着开朗不少,却总是突然的发呆,眼里流转着哀伤。
至于叶岌,他若今日只是求和,她一定不同意,可他竟然根本没有将休书送到府衙,难道真的如他所说,就是一时气话。
长公主压下思绪,“母后您说呢?”
太后转看向她,须臾,点着头问姳月,“那你说说,哀家说得可在理。”
姳月呼吸揪紧,从一开始的无措不可置信,到失而复得的悲喜交加,再到现在的迟疑怯乱……她脑中太乱了。
姳月抬起轻颤的眼睫,对上太后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“姳月,你只管说。”长公主话里透着给她撑腰的底气。
“阿月。”
“月儿。”
祁晁和叶岌的声音同时响起,仿佛两个人在两端拉扯着她。
而她陷在混乱的漩涡之中,被左右冲击着煎熬,挣扎。
沉默良久,姳月终于抬头,目光看向祁晁。
左手蓦地感到被握痛。
叶岌骨节分明的五指如锁链紧握着她,似是怕她要走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这一刻心里的怒意之甚,恨不得折断她的手。
眼下还不到掀桌的时候,可若赵姳月这般不识趣,他也不介意让她哭着跟他走。
祁晁眼中的喜色,在看清姳月眼神里的歉意后,渐渐溃散。
“阿月。”他喃喃启唇,倨傲的眉眼里竟然是卑微的哀求。
姳月被他的目光刺痛,唯有逼着自己去狠心,太后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。
而太后为什么不喜欢她,她也知道。
太后觉得她根本就配不上祁晁,现在,她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她对他而言就是劫难,她已经伤了他太多,他不该把自己耗费在她这么一个糟糕的人身上,不该为她被众人取笑、瞧不起。
从小到大,她已经给他惹了不少麻烦,没理由永远拖累他。
更不能让他为了自己与太后与皇家闹不快。
而且,姳月轻轻垂落目光,去看自己被叶岌握着的手。
她应该是没出息的,可她真的想和叶岌好好谈一谈。
她还是抱着丝,一切都还有余地的期盼。
姳月闭了闭眼,也觉得自己可笑极了,可她不想稀里糊涂的就过去。
她想知道自己这半年究竟对叶岌来说算什么。
她和叶岌的孽债,应该他们自己解决,不该再把祁晁拖下这深渊。
姳月下定了决心,就让他彻底对她失望吧,他值得更好的女子。
深呼吸,冲出口的话被太监尖利的声音打断——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武帝跟前伺候的内侍高公公快走进大殿,他睇了眼场上混乱的局面,又看向叶岌。
方才圣上离席,叶大人差人给他递了话,说是过半炷香再请皇上来一回宴上。
他虽不明其意,但想着卖个面子,便应了,不想是这样的局面。
“朕还未到寝殿,就听闻母后寿宴上又热闹起来,来看看怎么回事。”武帝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皇上来的正好。”太后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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