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扛着将星的大哥还是百味杂陈的扫了一眼伊万身旁的东亚女人。
华夏的那句老话可真是一针见血: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不管是红色还是黑色,伊万起码学到了她的精明。
这应该算好事,不是吗?
比起普诺宁的老怀甚慰,伊万诺夫的反应就平淡多了。
他只是懒洋洋靠着车椅,从鼻孔里发出一个类似于“嗯”的字音,姿态傲娇的很。
普诺宁仿佛看到了自己儿子难得考个高分,被家里人夸的时候,那种故作镇定仿佛完全不在乎的模样;不由得好笑。
他摇摇头,没有再刺激小男孩。
即便年过30,但到现在都没成家立业,扛起一个家庭责任的男人,那也只能算是长不大的小男孩。
此时此刻,他眼中长不大的小男孩没有看他,而是看着窗外的街景。
工人文化宫外面的墙上贴了简陋的手写海报,或者更具体点儿讲,应该就是一张通知单,显示今天晚上文化宫会播放电影。
因为也许是因为版权的问题,也有可能是找不到片源,今晚在这里播放的是美国老片《飘》。
小高和小赵都怀疑,这选片子的人完全出于私人爱好。
他们实在想象不了,石油工人们会喜欢看黏糊糊的《乱世佳人》?
天爷!放美国片就放美国片吧,哪怕来个《壮志凌云》也好啊。
普诺宁没留意工人文化宫要播放什么电影,他只是觉得伊万有点装深沉装过头了。
跟所有恶趣味的家长一样,他也忍不住想要戳破这臭小子深沉的皮。
于是车子转弯,把国营商店抛在后面的时候,普诺宁故意点了王潇的名:“怎么样?iss王,他的表现可还及格?”
王潇竖起了大拇指,丝毫不吝啬夸奖:“当然,很棒,非常棒!”
伊万诺夫终于不再绷着脸了,而是怀疑地瞥了一眼王潇:“真的吗?”
看后者用力点头,他的声音愈发幽怨了:“如果是真的,那么下回你遇到危险,是不是应该第一个向我求助?”
车上众人都露出了错愕的神色。
集装箱市场绑架案已经过去四个月了,没想到他们的伊万诺夫先生居然到现在还没有释怀。
他就像一只不被雌兽信任的雄兽,在拼命地笨拙地展示自己的强大和可靠,好让雌兽信任自己,愿意把自己当成依靠。
普诺宁一时间觉得他没出息,一个大男人就跟在女人屁股后面转,一天到晚就琢磨着人家的心思,好展现自己。
一时间,他又觉得这再正常不过。哪个求偶期的男人不是开屏的孔雀呢?
只是站在男性的视角,当真没眼睛看。
然而,这辆车上,谁会在意这位老大哥的想法呢?
王潇哭笑不得地伸手摸了摸伊万诺夫的脑袋,声音都夹了起来:“因为你是我的秘密武器,你是我的杀手锏啊。不到最后时,我怎么会轻易把你亮出来?”
她轻轻地叹息,“你都不知道,你对我多重要。”
伊万诺夫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,嘟嘟囔囔:“我可以更重要的,时时刻刻都重要。”
普诺宁已经不看后视镜了,他现在甚至想把耳朵也塞起来。
他为什么没事找事做,吃饱了撑的开启这么个话题?简直是上赶着找罪受。
上帝啊,他竟然从来不知道,伊万还能这么恶心吧唧!
嗓子被什么捏住了,还是里面灌了一罐子蜂蜜?说话声音黏黏糊糊的,实在是听一句,想打他一拳。
所以吉普车一回到税务警察局,普诺宁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,大踏步去会议室,召集人开会去了。
昨晚他们忙活了大半夜,一直是在秀肌肉,是在动武。
现在行动告一段落,那么就应该坐下来,好好谈谈了。
至于剩下的不需要开会的人,自己管自己呗。
普诺宁又不是幼儿园老师,还要看着他们不成?
伊万诺夫似乎真是黏糊上瘾了,下了车也不松开王潇的手。
税警的人都去开会了,剩下五洲公司的助理们则要埋头忙着处理文件,甚至连保镖们都在交流战术思想,谈自己的心得体会。
唯有老板,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废物,还能坐在活动室里唯一的一张摇椅上,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呆。
“高兴一点儿。”王潇伸手盖住了伊万诺夫的眼睛,轻声叹息,“阿什礼·威尔克斯确实没有管理好伐木工人,可是管理工人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复杂的工程啊。”
深受南方贵族文化熏陶,充满浪漫主义情怀,擅长文学、历史等精神层面的追求的阿什礼,压根没有务实的商业头脑和决断力。他不知道该用利益驱动以及制度管理来维持生产。
他对工人的偷懒以及欺骗等不端行为抱有不切实际的宽容,导致纪律涣散,伐木场的生产一塌糊涂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这跟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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