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被烧没的,便将疑问暂且压下,目光转向后方的秦拓。
秦拓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:“殿下。”
赵烨打量着秦拓,见少年比上次见面时又高了些,身板也结实了一些,依旧眉目俊朗,轮廓却愈发分明。
他放下云眠,握拳轻轻捶了下秦拓的肩,笑道:“好小子。”
云眠开始左右瞧,寻找冬蓬。他目光扫过远处的小树林,看见一团棕色晃了晃,脸上一喜,连忙跑了过去。
赵烨和秦拓此时也无暇叙旧,短短两句后,便都看向了站在路中间的王都尉一群人。
“说?怎么回事?”一名赵烨亲卫喝问。
王都尉垂首道:“殿下,这应该是场误会。末将奉命来巡查水库,这位小郎君突然现身,我们只当他要破坏堤坝,这才动起手来。”
赵烨打量着他:“王寺石,你是叫这个名字吧?如今在武卫营任骑曹掾?”
王都尉连连点头:“对对,想不到殿下竟能记得末将。”
“你身为武卫营军官,职司骑战戍卫,与水利毫无瓜葛,为何会由你越职来检查水库?”赵烨淡淡地问。
王都尉额角渗出细汗:“上峰下派的军令,末将也只是奉命行事,许是担心,担心会有歹人破坏水库,才派遣末将前来戒备。”
赵烨冷笑一声:“哪个上峰给你下达的军令?是中领军陈勒,还是武卫将军于岸词?或者,另有其人?”
“这,这,末将……”王都尉支支吾吾,冷汗涔涔。
“连军令出自哪位上峰都记不清了?莫非根本无令,你私自调兵?”赵烨看向旁边的银甲军亲卫,“王都尉行事鬼祟,先带回去允安,交给廷尉署看押审问,拿到供词。”
“是。”
王都尉一群人被带走,秦拓这才开口:“殿下,有人计划在你率军进入峡谷时毁堤,把你们都淹死在这里。我来的时候,他们正在凿堤,所以才打了起来。”
赵烨望着远处,面上平静,眸中却凝着一层寒霜:“是寇氏两兄妹吗?”
秦拓:“你已经知道了?”
“除了寇氏,我想不出另外的人。寇天衡的儿子死了,他把这笔帐也算在了我头上,更要置我于死地。”
秦拓愣了下,坦然道:“那人是我杀的。”
赵烨转头看了他一眼,突然又笑了起来。
“无妨。我与寇氏兄妹迟早会有一战,不过是早撕破脸,或晚撕破脸罢了。”赵烨叹了口气,“我只是担心陛下。”
秦拓顿时想到了耀哥儿。但这事太大,旁边又这么多人,不是细说的时机,便暂将话咽了下去。
“秦拓,这次多谢你了,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。”赵烨道。
“我心系殿下安危,为殿下分忧乃是我的本分,怎敢借此提报答呢?”秦拓正色道。
赵烨正要开口,他又倏然一笑:“但我也不想推却殿下的好意,这报答什么的,不妨先记着。”
赵烨闻言,用拳抵唇笑了起来:“好,那便先记着。”
他神情又变得郑重:“秦拓,不光是我欠你一命,我银甲军数万将士也都欠你一命,外加临山镇和县城无数百姓的性命。这份情,我赵烨铭记在心,日后你随时可向我讨要,只要你提,只要我能办到。”
秦拓拱手:“殿下厚意,秦拓就受领了。”
“那咱们先下山吧,有什么话,等下山后再慢慢说。”赵烨道。
“殿下可是要即刻启程去允安?”
赵烨摇了摇头:“暂且不急。”随即对一名亲卫吩咐道,“传令下去,让大军在谷外就地扎营。”
“是。”亲卫领命。
赵烨略一沉吟,道:“将此事在临安县散开,要闹得满城风雨,百姓人尽皆知。同时暗示,此乃寇天衡所为。无论王寺石招不招,他的口供已不重要,重要的是,要在天下人心中,坐实寇天衡的罪名。”
“是。”
好版主